Ni

只是突发奇想，想看看自己穿白纱的样子，在我觉得心情恰到好处的时候。

 

于是，我提着裙尾，走进武昌破旧的小巷里。在尽头深处，掀开裙摆，看到夏日的夕阳余光，丰富了我的脸部表情。

 

路人在寻找另一个影子。纵然翘首以盼，也只是徒劳。我是镜头前唯一的主角。

 

所以，此时与婚姻无关。我只是，又一次做了自己设计的样子，很自我，也很得意。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我无法，在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三十八个春夏秋冬留下的任何岁月的痕迹。T恤牛仔，双肩包，我几近相信他一如二十出头的初犊。

 

我们的谈话，从岁月蹉跎开始。我迫切地想知道，一个比我多经历了十多载的人，会不会有双更加明亮的眼睛，看清他眼中的世界。

 

“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实现我从小的梦想。 而后，我就没有遗憾了。”

 

而岁月的年轮，是在那些经历中慢慢浮现了出来。他讲起他在西北驻扎的日子，在香格里拉的生活，和我们分享他5年多来欧洲的所见所感。他那种平和的心态，应该是一种长久沉淀的结果。

 

酒精的催动下，他变得很健谈。我渐渐开始挖掘这个男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我们互相调侃： 我们是两个年代不同的产物。可是，又有什么不同？我发现，故事的版本可能有很多，可是唱的都是一个调。这是不是，所谓的真谛？

 

我们的争执还是落到了男人和女人的话题。我明显地觉察到，在一个几近四十的男人眼里，很多东西都是宿命的。而在我的眼里，我还是笃信我能驾驭我人生的小舟。

 

“这就是男权的社会，不管你是个多么优秀的女人。 出生决定了一切。。。”

“你会喜欢一个小男人吗？”

 

我热衷于跟他探讨关于婚姻的问题，特别我知道这是个走进过婚姻大门又义无反顾走出的人。

“你29岁结婚的时候，也算成熟了。为什么还会离婚？”

“就是在婚姻中，发现了完全不同的价值取向和人生方向。”

“等你结婚了，你就会知道了。婚姻跟爱情没多大关系。”

 

激烈的辩论回到了文化的问题。他自信地觉得可以让身边的欧洲朋友完全接受中国文化，我没有异议。可是，他不愿从正面承认，这是还是别人的地盘，中国文化永远不可能是主流。 我们的根，还是在那片东方的土地上。

 

“Ni，如果十年后，我们有机会可以再这样聊天，你会发现，你那时会同意我现在所有的观念。”

 

我无语。。。。。。

我在一个星期的时差颠倒后，又找回了这里的自己。这一个星期里，内心无数次地被拉上云霄飞车，七上八下，翻云倒海。是不是心情也需要倒个时差？吃东西也很不规律，用我室友的话：就看到一小老鼠似的趴在柜子前，搜寻着零食。我几乎每天去超市，把冰箱和零食柜装得满满地。然后，很有安全感地安下心来，觉得真正回家了，觉得不会挨饿了。。。

 

中午跟室友做了一顿日式咖喱，同时跟fang煲电话粥。等她从楼下冲下楼叫“Ni，什么东西糊了”是，已经来不及了。。。呜呜呜，我积攒了这么久的名声，毁了，毁在我最爱又最恨的咖喱手里。她还是捧着盘子直叫好吃，说如果去掉那层糊味，应该就绝了。我却恨不得把头埋进浓浓的咖喱里，这样，我就闻不到糊味看不到土豆上的糊块了。

 

还好，我有救场的。

 

我昨天捧着发的面团，不停地念叨：你说，它怎么就不膨起来呢？你看，外面的太阳这么大 ?

 

Xindy：那你拿到太阳下，保证一会就起来了。

Ni： 不行，太阳会晒酸我辛苦揉起的面团。

Xindy：搁着吧，出门了。

Ni ; 哦。。。

 

四个小时后，太阳也下山了。我高高兴兴地吃到了我近来极其迷恋的Paul的Smoothies,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我心爱的“胖”小子。

 

Ni： Xindy，五六个小时了，你看，它还是那么矮，一点没长高。

Xindy：那你让它睡个觉，明天早上保证就胖了。

Ni：好吧，它不睡，我也要睡了。

 

哈哈，早上起来，掀开餐布，看到高高的面团，我顾不上吃早点，赶紧包上我的枣泥陷。看着一个一个白白胖胖，光滑细致的枣包，心情顿时美美的。

 

Xindy； 闻起来好香啊！

Ni：哈哈，可惜我吃不下了。算了，当作下午茶吧。

Xindy ; 它们长得好像国内的旺仔小馒头。

Ni：不，旺仔没心，我的作品可是有内涵的。

Xindy： 呵呵，这个就像是你做的。大头娃娃！

Ni ; 大头娃娃才可爱呢！

Xindy ; 对啊，跟你一样！

。。。。。。

 

我室友常用“大头娃娃”来威胁我，当我嚷着要减肥时。现在，成了他们偶尔打趣的名称。 讨厌的莹，谁叫你想出这么个生动的，入木三分的形象？

 

最后，我的大头娃娃裹着甜入心脾的北非枣泥，宣告成功！

 

--=这会是我们在巴黎最后的对话，她买了单程机票，明天，8月20号，到中国。

我十年前很喜欢叶倾城的一篇文章：《欧洲的天空下不下雨？》那个故事凄美地让我感觉心隐隐作痛。那时，我以为，所有地方下雨的样子，都该是一样的。

 

因为，我讨厌雨天。因为，我会轻易地莫名地情绪低落。在任何一个有雨的日子，在我命名为忧郁的季节。

 

我MSN的留言很久没更动，不是因为欧洲每天在下雨，只是我的世界不断有雨声，时大时小，却不曾停过。

 

可是，我还是得学会在雨天继续撑伞前进。Fang说，我们是天生折腾的女人。。。

 

雨点很大时，我真的看不清前方的路，向左还是向右。

 

巴黎明天要下雨。所以，如果我驻足在下一个路口，能不能，别问我那么多问题，如果你们真的懂我？

 

我开始怀念，趴在窗台上，静静地等待雨停的日子。

Life is moving on. / La vie avance./ 生活在继续。

 

生活里不停蹦出这样的，那样的惊讶，好的，坏的。

 

被问到关于未来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下一步，下一步的下一步。

 

我，不知道。

 

但至少，我今晚心情很好。

 

我坐在颜色对比很强烈的红色和黑色混搭的沙发里，在夕阳西下的bibliothèque Mitterand, 玩弄着我手上的mixed fruit smoothie。这是对我这个月的瘦身奖励。

 

我是苛求，于是，纵然所有人的反对，在一个月内，硬是把称上的数字减少了3.5kg。

 

我在问自己，在这里，最能让我由内到外都开心的是什么？

至少，我可以很肯定的给出两个选项：朋友和运动。

 

瑜伽的世界里，我继续寻求身体的平衡感。

我在朋友的关怀里，得到了无限的心理平和。

 

所以，有什么是好畏惧的？人生的那些不确定，变得如此令人神往和憧憬万分。

别露出惊讶的表情，变化着的就是精彩的。

La vie est en rose. 人生如玫瑰般绽放。

 

 

 

 

回到巴黎后，一边听窗外雨声，一边听身边正在进行时的故事。

 

如果决定了就是这个人，就算，跨越大洋，横穿半个地球有怎么样？去吧，我知道，你披上白纱的那一刻，一定散发着幸福的星光。。。

 

如果这是你梦想了很久的真正所谓的事业，所以呢，管他什么绿卡，福利，光鲜的简历？走吧，我知道，一旦你踏上你的地盘，你的眼里，会重现那种叫做激情的聚光。。。

 

如果无法忍受天天以泪洗面的日子，那么，长达六年的恋情，又有什么舍不得？分吧，我知道，你找回自己的时候，会再次展示你独立优雅的气质。。。

 

如果你回不到那样的过去，于是，巴黎，为什么又不可以是你的家？留吧，我知道，你在你建立的城堡里，拥有着满足和充实的笑容。

 

是不是，人生一定是被束缚的？

 

我从童话世界的真空里，走进成人世界的真实。理解和体验着更多的有限。却同时，坚持着认定我们都不愿也都可以挣脱更多所谓的枷锁。

 

我字典里的人生轨迹，是无数条交错复杂的无数线条。我们，曾经可能从同一个起点出发，也或许在人生的某一个转角相遇。而大多数线条的终点，是相隔甚远的。

这，会不会是人生很美好的一面？生活就是这么各不一样，我们，在不同的铁轨着，忠实着我们各自的梦想。

 

我在塞纳河边，想挣脱车把，张开双臂，拥抱美好的春天，毫无束缚地呼吸。耳边的风声清脆而纯净。

 

于是，我又自在了起来。。。。。。

原来，现在已经可以把那里叫做回忆了。

 

你们问我，在韩国的日子过得如何？

 

其实，很好。

 

我们沿着海岸线一路行驶，没有目的，没有尽头。我的长发被吹乱了，心情却梳理地异常平静。

 

如果没有时差，我想我一定不可能看到济州岛海那头升起的朝阳；还是多亏了那八个小时的区别，我一觉可以睡到傍晚，在夕阳下散步，在礁石上驻足停歇。

 

我在潜水艇里看到了那么多可人的生物，它们的生气勃勃，展示着生命最灿烂的色彩。

 

我选了一匹白马，让它带着我驰骋在那片绿地上。马蹄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它跑得越来越快，我只好紧紧抓住马缰，害怕摔下来，会疼。

 

在首尔的明洞逛街，看女孩子清一色的短裙和高跟鞋，还有修饰得很美好的脸蛋。我开始意识到，这是亚洲了。。。

 

这是一个颇受美国文化影响的国度，于是，我又看到熟悉的Doughnut King, Burger King, 还有五花十色的Coffee shop。我坚持每次都点Green Tee Latte，清香的绿茶和浓浓的奶香，在我眼里，是一种互相吸收和包容的完美结合。

 

不由自主地爱上这里所有的路边摊，吃到的辣年糕越来越正宗，从济州岛到首尔，再到大邱。而大妈们现烤的鱿鱼和鱼片，飘来阵阵黄油的香味。卖煎饺的韩国大妈，问我为什么不说韩语。她没发现，我其实，也的确，不像韩国女孩。

 

我终于，完成了计划了好久的这次旅行，过了两个星期握着不锈钢筷子的生活。

 

不过，放心，我没有天天吃泡菜，没有挨饿。。。

 

一切如故。。。

 

 

鼻子仿佛还是可以嗅到Mitry工厂里的水果味道，耳边还是Armelle的声音, le weekend est bientôt...

 

我却从她的语气里找不到希望，下班的时间从看着超市关门，到最后只好看着餐馆也休息了。

 

所以，我还是没法相信， 此时落地窗外的那片海是现实还是梦境，远处山丘上的白色是积落的雪还是。

 

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这里的海水的颜色很透明，这里，听不到我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看到的是陌生而又宁静的画面。

 

这一次，终于不是出差而是度假了。想把自己置身在一种隔绝的状态，远离熟悉的常规。

 

路边的棕榈树是典型的海边植物，遍地的柚子原来是产自这里。

 

还好，我的脑海里从来没有既定的图片，从零开始，触摸济州岛的美。

梦里，那群法国佬竟然跟我说中文。从清晨出酒店房间门，到深夜回房间，我一天长达14小时，都对着这群长着跟我一样的人，这叫审美疲劳。

 

每个星期，换来换去，还是那些金发棕发的，都说中国人口众多，怎么在这160号人的部门概率就这么低，孤苦伶仃地剩我一个。

 

看到他们大口大口吃还渗着血的牛排，我就立即饱了。我对面的那个蓝眼睛的盯着我盘里的那块肉好久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Ni, ça te dérange si je prends ton assiette? (Ni， 你介意我吃掉你那盘肉吗？) 我求之不得，以免等会我得用抱歉的眼神回应服务生的绿眼睛，深切表明我浪费食物是天地不容的。Vas-y! （拿去吧！）于是，我换回了他已经吃干净的盘子，舒了口气，这顿饭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今天电话里外婆问我，元宵节怎么过？我的记事本没有农历，越来越搞不清楚什么时候该吃什么映节的东西。

 

大年初一，我在Giens。 那里很安静，没有鞭炮声。我沿着卢瓦河边，瞪大眼睛，也没找到一个中国餐馆。

 

前天在巴黎八区，一年一度的中国团拜会。金姐说，会有舞狮舞龙，有春卷烤鸭。我却在Poitiers那个山城啃三明治，插了翅膀也飞不回来。

 

明天，我会在Reims，一定吃不到汤圆。如果你们在那山珍海味，至少，别让我知道。。。

18:30 朋友家开放的美式厨房，飘出阵阵中国菜的特有香味。这足够诱惑我一个星期没触碰中餐的肠胃。

 

21:30 Opera的Bar里，音乐依然很嘈杂，我们还是得贴着耳边，才能听见彼此的话语。来来往往的人，我熟悉的面孔实在不多。Sophie，不是答应了你，我才不愿意周六晚上还和同事混在一起。我还是没法国人喝酒的习惯，顺手，找了个高教板凳可以依靠，和Sophie她们开始八卦。。。

 

23:00 Monpanasse的chicha烟馆。我只是在出bar门的时候回了个missed call, 就被她们俩糊里糊涂拉上了Taxi，到了Monpanasse。我不抽chicha，尽管她们点的葡萄的味道很香。我有我的薄荷茶，阵阵的薄荷清香，正好帮我消化那顿丰盛的晚餐。

 

1:00 我回到温暖的Suresnes，推开门时的那阵暖意，很浓很浓。

 

2:00 躺在床上，开始我习惯的个人发呆时间。我怎么让你相信，我可以穿至少5公分的高跟鞋，拖着旅行箱，背着电脑包，提着手提袋，走的比一个两手空空的高大威猛的壮汉还快？你又如何可以想象，起早贪黑，披星戴月，如果日积月累，该是另一种体验了？

 

我在频繁出差，高强度的工作后，还是宅不起来。外省的风景再美，我还是想念巴黎迷人的周末夜晚。

 

Who's said that I've disappeared, Ni is back...

 

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三次落雪，却是我的第一次，在熟悉的巴黎。

 

第一次，走在卢瓦河边，天上飘小雪，那个叫Giens的小城那时好美。收音机告诉我，巴黎那时有同样的美景。

 

第二次，我在里昂的火车站，等着回巴黎的TGV。疲惫不堪的，急不可耐地盼望着，可以送我回到温暖的家的列车，我无心关心天气的变化。直到重新踏上回家的那道下坡路，才发觉到雪花点点，满满地铺了一地。

 

于是，在错过了第一次，第二次后，我终于，在这里，见证了一场极美的雪景。

 

就像，我同样错过了新年零点许愿的那一瞬间。那一刻，我满脑子的鬼点子，想着如何作弄亲爱的你们。你们的笑声，还有被你们包围着的温暖，带着我从2008走到了2009，无声无息地，又轰轰烈烈地。

 

我的2008回顾写了3个晚上，还是没写完。却忽然发现，我已然错过了回首的时刻。

 

就这样，轻轻地完成一个过渡，开始我的2009，也许会有更多的惊喜。

 

不再错过。。。

仿佛从盛夏陡然走进了深秋，巴黎又开始冷了起来。

 

还未从时差里顺应过来，就被杨哥带着去了Rueil Malmaison的丛林里捡栗子。原来栗子是包在满身带刺的球囊里，保护着它们光滑的表面。看着你们津津有味地啃栗子的那份享受，我在一旁欣慰地微笑。

 

巴黎的空气里飘散着萧条的云彩，耳边频率最高的词汇是：危机，衰退，失业。。。我却还是一脸的开心，一边听这些担忧，一边在Hao大哥的新家里，坐高脚板凳，趴在吧台上，享受他少有的厨艺。

 

我记性很好，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里，第一次，是满眼绿色的初春；第二次，是巴黎最热的那天，太阳跟着我跑，我只好跟着树荫跑；这次，在已是深秋颜色的Chevreuse，脚踩在已近枯黄的落叶上，沙沙作响，形成和谐的旋律，发出动听的声响。我在镜头前，又次展开了笑颜，对着你。

 

Fang和Dan一直拿我打趣，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一勺一勺将Fang特地为我打的蔬果汁送进嘴里，好甜好甜。

 

以下是我和Dan走在依旧繁华的香榭丽舍上的对话：

巴黎是不是变安静了？

Ni, 是你的心里变平静了。

昨天， 几经周折，终在ESCP的应届毕业生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房门对着客厅嚷了一句：爸妈，我毕业了！

 

真的，就这么结束了我的学生生涯。。。

 

连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3年了，竟可以在弹指间转瞬即逝。

 

我原不想这么直白，但更不想违心地冠冕堂皇。实话是：我不喜欢我的硕士。

 

3年来，我是个乖学生，考试门门及格，按时交作业，老老实实地完成学校要求的所有义务。可是，你可曾知道？我失去了为了学习为了分数尽心尽力的那分热情。我用不到50％的力气去做这些，在ESCP，我没打算也从来不是个出色的学生。

 

我却也没什么可抱怨的。ESCP的大名，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平台，在讲学校牌子讲出身的法国。

 

于是，你可能要问我，那么这3年来，我用更多的精力做了什么？

 

不用你开口，我也会回答。我也想在我人生的绳索的这一点上打个结。

 

现在，我披着齐腰长发，简单随意的衣着，出现在武汉最繁华的江汉路街头。你决然不敢相信，你眼里自信满满的我，也会有脸贴地般的自卑。是的，曾经我有的。可我想开心地告诉你，3年后的今天，我手拿着木瓜奶茶，一脸素颜，走在人堆里，却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影。

 

你知道吗？就是这3年的历练，给了我这份淡定的心态和更多的自我认可。

 

我看到了自己的脱茧而出，尤其在这次的归国度假中。我从曾经的自我压抑中释放出来，坦然而真实。你没法了解，我如何渐渐学会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在自己苛求的完美主义观念里。我终于可以正视那些失败和伤痛，在把自尊视为至上的心端。

 

你是对的，我现在连呼吸，也觉得很自在。

 

懵然回首，原来，3年前，踏出这里的那一步开始，我就放弃了你所谓的安稳，选择了放飞的翅膀。于是，积攒了很多自己的故事，目睹耳闻了那些他们的故事，这些，被我称为，人生经历。

 

过滤了多少遍，留下的，是页页生动字字认真的阅历。

 

我想很细心地将此装订成书，记录我真实的人生。作者和读者，都是我自己。

 

“生活是一面镜子，你对它笑，它就对你笑。”

 

 

 

这是通向德国的TGV，最高时速457km/h。高速行驶的列车，我无心浏览窗外的田园风景，一头埋进我最近读地很专心的一本书――《中国的好女人们》。我常常觉得自己走不出书中的故事，那些悲喜，牵动着我敏感的思绪。

 

近来，我很少写些什么，说的也不多。我开始厌倦人多的场合，推掉无聊的饭局，避免不必要的社交。我可以继续在喧闹的气氛里娱乐自己，却无法在浮躁的空气里脱掉空虚。于是，我选择只是一对一的谈话，所以，我用更多的时间与自己相处。我的脑子里常常觉得负荷很重，我的想法依然很多，我的决定，却未能浮出水面。

 

我在2个月内完成了所有形式上的脱胎换骨。我丢失了旧护照补了新的，签证从学生身份换成工作的，我在一个周末静静地从巴黎的东边搬到了西边。我从拥挤的地铁里解脱了出来，一脸得意地告诉同事们，我沿着有风景的小路步行而来。

 

我告诉淑娴，我在精神世界里感到极度饥饿，于是想在书中找寻那些问题的答案。淑娴的回答很平静：它们只会让你提出更多的问题。。。

 

火车穿梭在德国著名的黑森林里，那些松柏笔直高挺，在远处的山峦上绵延不断，却错落有致。Lena只教会了我不足5句的德语，却一点不影响我大步徜徉在这个陌生国度里。这里很美，映出我美丽的度假心情。

 

我不常关心国内时事，对政治更是兴趣淡薄。但我深深知道，我刻入骨髓的东方文化，还有20多年的中国传统熏陶，生就了内在很中国的自己。我避免沉重的政治话题，选择在悠久文化的海洋里扬帆起航，带着我的外国朋友。我喜欢自己的中国面孔，偏爱自己的黑色直发，一寸一寸在变长。

 

我的感情承载不起某些期待，我害怕最终注定是伤害。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如此健忘，在收到你七夕祝福的那天起，想起你说过，你有一只手边感觉空空的。我努力地想了几夜，还是回忆不起来你曾是在我左边还是右边。就像再次见到他时，我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分心情。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眼中的自己变得模糊起来，找不到曾经的影子。

 

在lena安静的房间里，我终于可以如此整理自己的心绪。我停止一切深度的思考，抹去所有的问题。

 

如果可以白痴一点，一定是种幸福。

那天，穿着7公分的高跟鞋，在la défense的高楼大厦间奔跑时，我感到和旁人的不同，可是，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那是一种做自己的自在。

 

我跟你们说我去打篮球了，所有人诧异地质疑。你们没猜错，我就没投进几个球。可是，这并不影响我的身影出现在夕阳映射的篮球场上。

 

为了一时的兴起，我弄得满手都是日本米，卷起我的寿司。我没空闲去想象朋友们拿起他们的样子。只是清楚地知道，我在为我的兴致而快乐着。

 

昨天傍晚经过卢浮宫时，有人过来搭讪，马上就猜我是韩国人。想起你也曾经把我看成你的同胞，不觉发笑。想起你的时候，本就是不多的。想起的成分里，的的确确感动很多的。于是，决定计划这样一次超出平常的我的旅行，为了自己。

 

有人说我长得难看，有人说我自负，有人说我裙子太短。。。抱歉，我没法在意这么多，我还是得顶着这张脸出门，还是简单而直接，还是喜欢凭心情穿衣服。

 

我曾经把你们的喜欢，捧地很高。却忘了，其实，我还是想更多地喜欢我自己，做随心的自己。

 

你银铃般的笑声，还萦绕在耳边。在外的日子里，纵是再难过，你都是笑着的。可是，我懂，你说这是踩在云端的生活，只有那片熟悉的土地，才会给你踏实感。我们调侃地骂你没出息，抛弃了我们，竟要从浪漫的巴黎回到原处去寻找你那分爱情。

 

Fang说只是回国度个短假，离开时，她长长的信里，告诉我，10天她就会回到我们中间，继续解读这里灿烂的生活。可是，我却如此害怕，再也吃不到她打的蔬菜汤，没有她给我的coca light, 不能每个人都抱着个extra－large的爆米花，看法国式的浪漫喜剧。

 

还是从blog上知道她从亚洲出差回来了，“回到巴黎的生活就是哭和睡觉”。我才开始了解，这一年来，光鲜亮丽的外壳下，藏着心酸和痛楚。象当年铁下决心开始这里的人生一样，她毅然决然地想把一切转移到更让她舒心的亚洲。怎么办？以后还有谁总结那些经典语句，让我眼前一亮？

 

论文答辩完，我和Dan都长舒一口气。每次跟别人提起她，我都得用大篇幅。嗯，她是同学，是战友，是知己，是亲人，已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分享的，岂止是类似的经历，更是言语之外的相似感触。她是最好的倾听者，是我疼时可以身同感受地分担痛苦的姐妹。Dan说，如果有一天我俩不在同一个城市了，一定是件难过的事。我却心知肚明，这种预见，就在可见的不远的将来，而且，既成永远。两年前，我们在美国的两头，Dan哭着说不舍。而这次，换我哗啦啦地哭着送走她了吗？

 

还有，妹妹般玲珑的Yichan。她是我厨房里最好的二厨，是可以滔滔不绝地倒出她不悦和张显快乐的邻家女孩。她的睿智和聪颖里，透着新鲜的雨露。嗨，yichan的离开，剥夺了我姐姐的权利。你让我到哪找个这么贴心的小妹？

 

Yuying，你没良心。你走了，谁陪我搞怪，踏青，臭美？

Fang，我亲情号打不通了。不能听到你叫我“小妮”，告诉我别难过。

于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哭。。。

 

我看到了长大后的我们。。。

从儿时那些美好的梦想中苏醒，面对现实，坦然，而无奈。

开始承认自己其实并不是想象地无所不能；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在被选择，生活给予我们的选择，并不是那么丰富。

发现自己对未来的迷茫和无知；曾经以为明确的，肯定的，都在物是人非。

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小到成为社会的一个螺丝钉，在有限的范围内自转公转。

脱离父母的温暖的襁褓，觉察到肩背上，渐渐有了重量。

 

领悟到这些的代价。。。

选择自由的代价，是承受孤独吗？

选择成熟的代价，是失去激情吗？

选择独立的代价，是塑造坚硬的心壳吗？

选择成长的代价，是被剥夺任性的自由吗？

 

我见证彼此从方到圆的蜕变，一切看似真的很自然。

你会问镜子里的自己，你变了吗？

接过lulu手上的箱子，觉得异常地轻。她指指背上的登山包：我的家当在这儿。这个空箱子，是准备来巴黎淘宝来的。我告诉她：丫头，放心，你会满满当当地提着它回去的。

 

一． 陪聊

凌晨一点，我困得要死。丫头却说她兴奋得全无睡意，好吧。做好主人的第一步，陪聊！依然八卦，在回忆里找那些搞笑的片段，在武汉，在北京，在她生活了2年的Scotland, 在我聚居的巴黎，欧洲的天空下，发生着截然不同的故事，却可以找到如此逼近的感悟。

 

二． 陪穿

我给她了喂了个大大的棕子，问她：像不像永和大王的棕王的味道？她一脸茫然：我没吃过。哎，没办法，这青山的村孩子。。。她坚持要穿坡跟鞋逛巴黎，我满心关切地问她：你确定？今天可以二万五千里长征路啊？她自信满满：没事，我要穿得很巴黎。我拿她没法，我可不陪你臭美，自己却套上牛仔裤和球鞋。又看着她在镜子前足足美了半个小时，“lulu，我们可以出门了吧？”   “嗯，好了。” 大门打开了，lulu却不走了：“喂，你还是陪我穿皮鞋了。这样，我们脚要累的时候，也可以同步休息啊！” 嗯，这理由。丫头，谁叫你是客呢？好吧，这是第二步，陪穿。

 

三． 陪游

五月的这里，终于等来了我期许已久的阳光。

“嗯，你的墨镜很酷！”

“你的镜架很个性！”

于是，两个女人自恋一番后，走上巴黎的街头。

“lulu，你想去哪？”

“你把那些著名的景点带我逛一遍，就可以了。”

“这是明显的乡下人进城的心理啊！”

“那怎么样？我就乡了！快，艾菲尔铁塔在哪？”

……

 

“我要在艾菲尔铁塔前面多拍几张，给我老妈看。让她艳羡一下！” lulu顺手丢给我照相机，这是我的第四步：陪摄。在eiffel tower，在champs mars，我在阳光下，心情也一样地灿烂。我告诉lulu，我就是常常在阳光的巴黎里，还是在巴黎的阳光里，一扫阴郁的思绪，开心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感伤的女人。”lulu把london当参照物来夸巴黎时，眼里有真诚的目光。这丫头看来真的是喜欢这里的。

 

四． 陪吃

“lulu，你饿吗？”

“不饿，那个粽子，有肉，还有蛋黄，板栗，够没消化呢。”

 唉，我的错。害得我自己挨饿。

“我们走到那上边去，拍几张照片。”

“那里有什么啊？”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拍艾菲尔最好的角度。”

“不拍了，直接找地铁站吧。我饿了！”

这丫头终于知道饿了。。。

我决定带这农村孩子到香榭丽舍大街用午餐，让她这刘姥姥的劲过足。她看着那一大锅牡蛎，竟然惊喜地更像个孩子了。看她直接双手并用的样子，完全忽视左边的叉右边的刀。“孩子，你在英国都这样吃饭啊？” “我要连汁都吮干净。” 我面前的lulu全神贯注津津有味地战斗牡蛎，我这导游的吸引力竟然不如那一锅东东。。。

 

五． 陪逛

8个小时后：

“Lulu，前面就是你要看的蓬皮杜艺术中心，怎么样，去吧？”

“我不行了，我脚疼。帮我找个卖鞋的店，我要买双平底鞋换上。”

“谁跟我叫劲要穿高跟鞋的？你的是坡跟，我的可是尖跟咧！”

“你大姐狠，我服输！”

我偷笑，lulu，比走路，哈哈，你找错了对手。我可是穿高跟鞋逛街，起早贪黑，从不喊累的。

 

 

P．S．lulu，你看没看到，我是多么开心你的到来！听你说那些久远的武汉用语，在你爽朗的个性里，体现地淋漓尽致。喜欢你的直接，欣赏你的乐观和平和的心态，在你长大的影子里，找到自己成熟的痕迹。2年前，想给Ming的那一次旅行，最后由你这个做妹妹的来完成了。我们电话里，大大地引诱了一番隔着6小时时差的Ming。那个曾经在大学寝室里，最好的卧谈姐妹，已然在北京开始她的生活。你总告诉我你很好，我总担心你幸不幸福。直至每次听到你的笑声，如7年一样，我相信和祈祷着：你的幸福近在彼此了。。。

 

All my best wishes to u, my dear sister！

 

A LETTER FROM AN ORDINARY CHINESE

When we were seen as "Sick Men from East Asia", we were called The Peril.
When we strived to get stronger, we are called The Threat.

When we closed our doors to the world, you forced them open with drugs and guns.
When we finally embraced Free Trade, you blame us for taking away your jobs.

When we were falling apart, you marched in your troops and robbed us blind.
When we put the broken pieces back together again, "Free Tibet" you screamed, it was an invasion!

So, we tried Communism, you hated us for being Communists.
Then we learned from Capitalism, you hated us for being Capitalists.

When we had a billion people, you said "The planet is starving."
So we tried to limit our population, you said it was Human Rights Abuse.

When we were poor, you think we are dogs.
When we loan you cash, you blame us for your debts.

When we build our industries, you blame us for global warming.
When we sell you goods you can afford, you blame us for dumping inferior products.

When we buy oil, you called that exploitation and assisting genocide.
When you fight for oil, you called that Liberation of Its People.

When we were lost in chaos and rampage, you wanted Rules of Law for us.
When we uphold our law and order against violence, you called that Violating Human Rights.

When we were silent, you said we have No Free Speech.
When we are NOW silent no more, you say we are merely "Brainwashed".

"Why do you hate us so much?" We asked.
"No" You answered, "We don't hate you."
Truth is we really don't hate you either, but do you understand us?
"Of course we do" You said, "We have BBC, CNN and AFPs."
So we ask you now "What do you really know and want from us?"
And "Why do you find it SO hard to accept us?"

 

《当》
　　从我们被称为东亚病夫时起就已经被当作“黄祸”。
　　当我们被宣传为下一个超级大国时，我们又被当成了威胁。 　　
　　当我们关上大门时，你们靠走私毒品来“打开市场”。
　　当我们想拒绝毒品时，你们就用武力强行推销。　　
　　等我们也信奉自由贸易时，你们却责骂我们夺走了你们的工作。
　　当我们碎裂成几片时，你们的军队闯进来要求公平分赃。
　　当我们把碎片重拼接好时，你们又叫嚣要“解放被入侵的西藏”。
　　我们尝试共产主义，你们恨我们是共产分子。
　　好，我们接纳了资本主义，你们又恨我们是资本家
　　当我们有十亿人民时，你们说我们正在压垮这个星球。
　　于是我们实行了计划生育，可是你们又说这是违反人权。
　　当我们贫穷时，你们认为我们是狗。 　
　　当我们借给你们现金时，你们又骂我们使你们负了债。
　　当我们建设我们的工业时，你们称我们是污染者。 　
　　你们一边享用我们提供的物美价廉的商品，一边责备我们助长了温室效应。 　　
　　当我们购买石油时，你们嚷嚷着“剥削非洲和支持种族屠杀”。 　
　　而当你们为石油发动战争时，你们说它是“解放”。 　
　　当我们在动乱时，你们惊呼，然后要插手替我们制定律法。 　　
　　当我们依法平息暴乱时，你们称这是“野蛮镇压”。 　
　　当我们沉默时，你们说我们没有言论自由。
　　当我们不再沉默时，你们又说我们仇外，因为全都被洗了脑。
　　“你们为什么那么恨我们？”我们不禁要问。
　　“不不不，我们不恨任何人，我们西方世界一向文明、公平、宽容、博爱……” 　　
　　“你们理解我们吗？”我们不禁疑惑。
　　“开什么玩笑，这还用问？！”你们说，“别忘了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媒体——AFP、CNN和BBCs.”


来源：大旗网

 

 

我换了齐眉的刘海，厚厚的，直直的。燕子说，她用了我一半的头发，才剪出这样的垂感。

 

也许不是你，我永远不会去汉阳江滩，也看不到那样的长江大桥。那份雄伟，始终不是我所爱的。你却捧着我最爱的蓝莓爆米花，吃得比我开心。

躺在瑾和莹中间，你们说，这个位置，应该是最温暖的。我咯咯地笑，我不要回去了，不回去了，好吗？我就要赖在武汉，缩在你们之间。

“妮，在外面呆累了，就回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难过呢？”

“看你的blog喽！”

......

 

“亲爱的，你终于回了！”

我回了，正骑着单车逛巴黎。在塞纳河边，加快速度地蹬着脚踏车。我知道，刘海被吹起的时候，额头也可以与春风亲吻。

这里，正在上映名叫“Paris”的电影。

我在Saint－Michel的咖啡馆，摆弄手中的Café Crème，浓浓的，暖暖的。

 

他终于送了个我喜爱的bear，穿的是Amearican Football 的衣服。Columbia应该没有巴黎风大，所以我没有给bear带帽子。

我惊讶地发现，盒子里的perfume竟然是粉色的Gucci Envy Me，和我身上的味道巧合地一致。

 

我还是在惊喜和关怀中深深地感伤，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对你们的好。

你摸着我刘海时说， 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小狗。

我本能地缩回来，小狗不会天天梳刘海。

竟然在回到这里后，感到无比自在起来， 连呼吸都自由了。我的“巴黎”里，有你们。

 

在哪里，重要吗？

牵引着人心的，应该是另一颗心吧！

隔着机窗，忽而发现，Mancester的阳光也可以很耀眼的。我却想哭，想耍赖不要离开，舍不得你们温暖的怀抱，难以放开牵起的手。

 

认识yuan真的14年了。14年前，我们还是那么天真无知的孩子，是用一个冰淇淋，一捧爆米花就满足地要死的小女孩。世界在我们眼里很小很纯净。没见yuan算算也有2年有半载了。2年半前，我们也是青涩的女孩，象牙塔里大人的怀抱里被呵护的花朵。天地对我们来说，忽而大了起来，梦想满满的。只有再看到彼此，看到眼前娴熟的yuan，我才明白，我们真的长大了。

 

尽管夜话到清晨7点，看到Leeds难得的太阳。我们都清楚，还是没法说完这么多年来的故事。那些经历，那些趣事，那些只有我们才懂的秘密。。。

 

决定实现这次旅行，是因为yuan那番盛情，我们的那分姐妹情深。义无反顾地丢下巴黎，投奔到英伦的怀抱里。却意外地被那样关爱和保护着，可以象3个孩子般的任性一点，调皮一点。我又找到儿时的自己，稚气十足，却率真纯净。

 

却被Zhongli和Yuan的爱情时时打动着，那种相濡以沫，相守到老的坚定，直触到人心最软的那个角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流淌在他们俩之间的那分默契，是何种的积累和沉淀？而我，欣慰地看到yuan那么地幸福生活着，不自觉地为她微笑。

 

我在一种极度的幸福感里，脱掉了那些疲惫，重新被温情填充满。于是，想对你们更好些，相信你们的快乐里，会有我的影子。

 

My mom：妮，你对别人的好，别人都会记住的。

 

Ni: 我总相信，心贴心的时候，没有任何距离的。

 

Zhongli：找个对你好的。

 

你在对谁好，又在接受谁的好呢？

 

 

 

P.S. 

-牛角包，Ni的巴黎情节。

-Ni和Yuan的完美合作，葡式蛋塔。纪念我们曾经美好的童年，江汉路，王府井百货，新出炉的蛋塔。

 

Zhongli，谢谢你专业的摄影。

穿随意的便装，素面朝天，束起马尾，还是选择了一对大坠的耳环，然后，围上围裙，下厨房。

 

心里无涟漪，锅碗瓢盆，另一片天地里，感受到的游刃有余。油盐酱醋的调配，红绿荤素的搭配，而后的，炉上的香气扑鼻，还有盛盘的秀色可餐。用心意烹饪的料理，味道也是需要用心去品尝的。

 

从两天前的喧闹的party里苏醒过来，世界安静下来，听不到人声，也不用开口说话。脑筋不用接受和反馈信息，可以不带任何表情。心里不用有任何计划，随时间流淌，随思绪任意发散。

 

不否认，着重于生活的质量。看了场自己想看的电影，去了温暖的游泳池，和想见的朋友去了想去的餐馆，换了身装束，总是，在有激情的那一刻，做了自己想做的。

 

渐渐懂得，快乐，是自己给予的。而幸福感，是自身感受到的。慢慢地发掘让自己快乐的因子，环境在变，人在变，天气在变，可是，还是可以保存温存不变的心思和态度，换个角度，总是有阳光射入。

 

生日party上的吉他声好象又响起，地板上摆满了生日礼物，一次又一次在惊喜中张开双臂，你们怎么就那么体贴，知我至深？仿佛从头到脚重新被打扮了一遍，那样的宠爱，如蜜一般浸入心田。

 

有无铅华，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一群人，奢华还是平淡，已不重要。微笑着面对自己的生活，调好色调和味道，一定可以闻到沁脾的香。

玉颜不逐众花芳，洗尽铅华爱淡妆。
只恐武陵人再访，满溪明月水茫茫。

还有那些远方的生日祝福，从亚洲到美洲，再回到欧洲，让我感受到，我的身影滑过那里的时候，会是有痕迹的。世界可以很小，我心里的领地却被允许无限延伸。

 

又是一年末，回首或是瞻望，找寻那些触动的点滴。Happy New Year, all my dears!

 

Ok, 够了好吗？别再提醒我你们的离开，我知道，你们就这么扔下了我。

 

真的，够了。你们在欢送会上，那样的道别，可以把酒买醉，却换不来想要的同一片天空。

 

两年半前，我们都是一张白绢，然后写上字，字又组成句，最后，成为历史， 只是这里的过客，匆匆如也。

 

够了，我的敏感而感伤的情绪已漫溢了了，装不下这么多。

 

实在， 够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梦想和现实中挣扎，为什么一定要这番置之此地而后生？

 

我只是想，再那么任性一把；可不可以，拥有我想要的自由；然后，紧紧握住我手中的生活。

 

王安忆的《长恨歌》，清香的花茶，我用尽心思做的点心，宁静的巴黎深夜。。。